夜阑静

现在夜已深得静如死海,我打开电脑放了首歌,点开博客。

昨天晚上,是公司一位辞去工作的同事最后一天,下班的后我们一同食了顿送别饭。在饭上,我和他敬了好几杯酒,送别的话语我是无从说起,只能陪他饮下这几杯酒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学会把话咽下,或是离别时,或是内心想着挽留时,或是该开口道歉时,结果却一句也说不出,任由命运处置。自从来到这家公司工作,我发现自己越发沉默,这并不是公司的问题,只是有时候,发现自己应对生活,并不需要太多话话语,事情与已无关,不如塞上耳机,静静地听自己的世界。这同事,他所住的地方离我并不远,有时会与我一同坐车,有时他会踩单车。同坐车时,他会与我说说些公司的东西,说说他的家庭,他的故乡,他的孩子如何调皮,我总是在听并不时附上几句。有时我们也会一同坐在公交上沉默着,我从来不觉得这沉默是种可怕,这很奇怪。他是个挺乐观的人,总喜欢笑着与很多人谈论。

熟悉。

酒席散了,他带着醉意一同跟我坐车回去,他在车上说了挺多,有走的原因,也有零丁的东西。他说过他其实还是想着留下的,可是由于各种原因,他最终绝定走,他打算回青岛去,于旁观者的身份他也给了我点工作的建议。车的路程不远,准备到站时,我看他酒饮不少,本想送他回家的却被他拒绝了。下车了,他转头对我说“如果还回来东莞,电话联系你”,他说之前说过也有很大可能会回来,然后笑着补了句“我有存你电话,我知道你一定没有我的电话”,我挥了下手并说“有,我有你电话,小心走好吧”,他也向我挥了下手。我有他电话,倒真是有,却是在一张公司打印的通信录上,而不是存在我电话里头,我并不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,有时候我倒觉得自己是个怪人。我并不是讨厌他,他本该在我的通信录里,因为他是我的一位朋友,要不我就不会为他送行下肚几杯的酒,还眷眷不休地说送他回去,但我却没存下他的电话。于类似的问题,有时我也会问自己,可从来答不上。明天回去存上,将错就错。

散了。

车继续前行,我这趟并非回家,要在下几站才下车,一位朋友结婚,今晚我是带着酒意去“做兄弟”。几排炮竹声响起来,我们的车队就出发去新娘所在地,车程有点远,一路上时间越过12点,六一到了,我们出发去接新娘。经过几道礼节游戏搭上新娘我们就回去了,在接新娘时我们放了足够多的彩炮,整个地面铺上了五彩的喜庆颜色,是婚礼的颜色。夜里,我坐在往回的车上时,总有种说不尽的感觉。我很喜欢开夜车,走在静得让人发慌的路上,脚踏着油门,越踩越深,像缓缓地下嵌于沼泽一样。这分安静加上从窗里吹进的风,会让我想起一个人,就这样一路上深溺,不知为何。

到家。

夜已入深,我全身犹豫散掉的架子一样,眼皮越来越沉,撑开的眼里像布满紧致的铁丝,一到家我二话不说就趟床上,本来想借着一身疲惫安静地睡去,却发现自己辗转反侧,思绪搅成团无法入睡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给我打了一筒鸡血,睡意渐渐全没,只好玩了下平板刷了下微薄,然后埋头想倒睡,结果无奈只好起床写下这篇日志。

现在天已微亮,日志已写完了,我还得想点东西呆呆,好把剩下的一个多小时也消磨掉,那样我就可以在7点时洗个澡,然后出去食一个早餐,带上杯咖啡上班去,希望不会上新闻头条《某程序猿猝死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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